在之前的文章之中,我們討論了從正義到節制的這七張牌,也就是從8號牌到14號牌。但是,我們為什麼要特意地將這七張牌放到一起看呢?僅僅是偶然,是沙若的靈光一閃,還是在其中有一定的意義?

答案當然是,這是有一定的意義的。自從1781年哥柏林重新發現塔羅牌開始,人們就發現可以將除愚人之外的21張大牌劃分為三個部分,每個部分七張牌,分別是,從一號到七號,從八號到十四號,從十五號到二十一號。這也就是所謂的塔羅牌大阿卡娜的3X7結構,而我們之前所講的這七張牌,也就是這個結構中的第二部分。

那麼,這個3X7結構中,每個部分又各代表什麼呢?為什麼要將大牌這樣分成三組呢?

對於第二個問題,答案是,這個分組是經過許多人的探討和總結之後,被認為是一個合理的分組。也就是說,每一組中的七張牌自然地形成了一個組,而不是我們人為地給塔羅牌加上的規定和限制。但是,對於每一部分具體代表什麼,則是有不同的見解和看法,這些看法中許多是有著共通之處的,都值得我們學習。

比如說,我們可以將這三個部分和意識,潛意識,以及超意識聯繫起來。也就是說,第一部分代表我們平日所關注的事,在我們顯意識中的內容,在這裡有社會,家人,戀人,事業等。第二部分錶現潛意識,更為深層的主題,以及影響日常生活的因素,命運,勇氣,成長等。而第三部分則是對應超意識,表現來自永恆的靈世界的影響,以及人的精神追求的永恆目標。關於這3X7結構,我曾寫過一篇長文闡述。

不過現在,對於我們本系列文章所討論的早期塔羅,我們並不會詳細討論像“潛意識”這樣一個現代的理論。我們需要討論的是,在塔羅牌創造和發展的那一段時間,影響塔羅牌設計的思想。在文藝復興影響藝術作品的繁多的思想中,明顯能夠套入塔羅牌的3X7結構的,就是柏拉圖的靈魂三分論。

在柏拉圖的《對話錄》中,柏拉圖將靈魂比作一個戰車,戰車被兩匹天馬拉著,在戰車上有一個駕駛者。兩匹天馬和駕駛者分別代表靈魂的三個部分。黑色的天馬代表慾望靈魂,這一部分靈魂追求物質享受。白色的天馬代表意志靈魂,它追求的是榮耀與大眾的福利。而駕駛者則代表理智靈魂,它將要指揮和控制另外兩個部分的靈魂。在靈魂的三個部分中,慾望靈魂是最為低等的部分,而理智靈魂是最為高等的部分。

柏拉圖說,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一個戰車載著自己的靈魂,在難以盡數的輪迴中朝著永恆的精神世界前進。但如果一個人施行了罪惡或者不道德的行為,天馬的羽毛就將脫落,失去上升的力量,而如果一個人學習和實踐美德的話,天馬將會長出新的羽毛,獲得新的力量,繼續自己的旅程。

在之前講四大德的文章中,我們提到了柏拉圖的理想國中的三個階級,工人,戰士,領導者。通過學習美德,一個人能夠逐步提高自己的階級,甚至到達哲人王的地位。關於這三個階級我們之前有一點沒有提到,那就是這三個階級實際上也對應靈魂的三個部分,也就是慾望靈魂,意志靈魂,理智靈魂。

而進入每一個階級需要淨化相對應的靈魂,這也就是我們之前所講的四大美德的一個作用。比如說,想要成為工人,就必須要淨化慾望靈魂,而這是通過學習節制的美德實現的,想要成為戰士,需要淨化意志靈魂,這又是通過學習堅毅的美德實現的。

大概講解了柏拉圖的靈魂三分理論,接下來我們看看,如果我們把這個理論套用到早期塔羅的3X7結構中,能夠做出怎樣的解釋。

這個結構的第一部分對應柏拉圖的慾望靈魂。同現代塔羅中代表意志力和操縱局勢不同,在這七張牌中,我們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四處流浪的街頭藝人,他是一個典型的為生計而奔波,只看得到眼前的東西,也毫無精神追求的人。在魔術師的後邊我們看到了兩對統治者,分別是皇帝和皇后,以及教皇與女教皇。

儘管歷史上確實有賢明又品德高尚的君主,但這四張牌表現的是沉溺於物質與權力的統治者。塔羅牌出現和發展是在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這個時候的皇帝和教皇大都只是追求自己的利益和權力,而且還會為此而發生衝突。在這樣的環境下,統治者在藝術作品裡,當然也就只能淪為沈浸於物質慾望的人物的代表。

另外,我們常常說塔羅牌的大牌排列和西方那段時期流行的遊行有關,在這種遊行中,出現在後面的人比出現在前面的人要更為重要,就好像被後面的人“打敗了”一般。而放到塔羅牌中,我們也可以說,序號小的牌被序號大的牌所打敗,在後面的牌要更為重要。而這裡的四個統治者僅僅是出現在2到5位,只比街頭藝人高一些,也說明了這四張牌代表的同樣是只看得到眼前的事物和物質世界的享受的俗人。

在戀人牌中,我們看到一個人需要在兩個女人之間做出一個抉擇,我們通常將這個場景解釋為,這象徵在美德於慾望之間做出的選擇,同時也是在享樂的人生以及充滿磨難的人生之間需要做出的選擇。選擇了享樂的人恐怕將會一直處於慾望靈魂之中,而選擇了磨難的人,將會乘上下一張牌的戰車,駛向意志靈魂中存在的挑戰,以及榮耀。

衰老,無法捉摸的運氣,死亡,無法擺脫的困境,從早期塔羅的圖像中我們看到的物質世界,是一個充滿變數而又短暫的世界,並不值得我們的追求,而一個選擇了意志的靈魂的人,選擇了追求榮耀的人將會把物質世界的這些缺陷視作是一個個挑戰,並且會試圖戰勝它們,超越它們。

而這個在之前的戀人牌中做出了選擇的人,現在就將面對這些磨難,但這並不是以卵擊石,在面對這些磨難的過程中,他漸漸形成了正義,力量(堅毅),節制的美德,並且將會帶著這樣一種美德進入到下一個階段,也就是理智的靈魂所對應的第三部分中。

  現在我們就來全面的看一看塔羅大牌的模式,並來論證塔羅大牌三階式的模式體係是基於柏拉圖的三部分靈魂理論基礎上的。靈魂的三部分:慾望、情感、理性。我們可以看出,塔羅的解釋並非直接完全的反映柏拉圖理論,而是融合了Stoics(斯多葛學派哲學)、新柏拉圖派哲學、基督教三者觀點。我們同樣也檢視了美德與三重靈魂的關係,再看看塔羅的創造者是如何處理上述三者之間的關聯並使之融合提升為各個主題。另外,這種研究也能幫助我們回答從Court de Geblin打頭的那些神秘學家一直思考的問題:塔羅大牌中的第四種基本美德到底在哪裡?要說清楚這個問題就需要對塔羅大牌的結構模式作出全面解析。

  我們在第一章裡了解到,塔羅大牌的圖像是分等級次序的,在Tarocchi紙牌遊戲中,這種次序是決定誰大誰小的依據。在文藝復興時期經常可以見到一些藝術創作,這些藝術創作都是一些擁有像徵寓意性的符號和圖像,這些圖像和符號都是代表各種職業、學科、美德、和天體,這些圖像組成了一系列從低到高的等級排列。這種圖像是一種回憶式的反映,其排列順序也是反映精神信息的象徵。這些圖像構成了一個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流溢階梯,可用於冥想的流溢階梯。這種類型的圖像影響了文藝復興的流行藝術,甚至也影響到了意大利各大主要城市每年都要舉行一次的遊行隊列(這種遊行叫做“Triumphs”,字面意義為勝利、凱旋)。

  現在,我們應該了解到塔羅大牌與這種流行藝術文化的關聯、與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流溢階梯的關聯。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流溢階層一共分為三部分,與柏拉圖的“靈魂三部分”相關。在馬賽塔羅里,這三個部分整齊的分為了三大組,每個大組七張牌。

  馬賽塔羅最開始的七張牌為:魔術師、女祭司、皇后、皇帝、教皇、戀人、戰車。馬賽的魔術師與偉特塔羅牌中做著魔法儀式的魔術師不同,它畫著的是一個變戲法或賭博的人,為的是賺錢,所以魔術師為靈魂的第一部分——慾望靈魂的首張牌。後面的四張牌分別為俗世各方面的統轄者。起先我們可能會認為這些統轄者是屬於靈魂發展的較高層次,不過這不是在說柏拉圖的理想國。在文藝復興時期,這些統轄者被視為受慾望靈魂支配的世間圖像,從這點出發所以這幾張牌在代表愛神丘比特的戀人之前,也就是說戀人牌要大過他們。女祭司、女皇、皇帝、教皇這四張牌組成了二男和二女的配對形式。

  在戀人牌中,一個年輕人在兩個女人之間要作一個選擇。其中一個女人頭戴花環,代表肉慾,另一個女人頭戴桂冠,代表勝利。這暗喻了這個年輕男子必須要為自己生命道路作出一個尋則,是選擇肉慾走慾望靈魂的道路呢、還是選擇勝利走情感靈魂的道路。

  最後一張牌是戰車,代表戰士的自律與決心,這指出了慾望靈魂的離開以及情感靈魂的到來,我們也將步入靈魂三部分中的下一部。

  在第二組中有這些牌:戰車、正義、隱士、命運之輪、力量、吊人、死神、節制。這些牌的圖像描述了時間及苦行主義(隱士)、命運(命運之輪與吊人)、死亡(死神)、以及散佈在各位置的三大美德,這些都講述了英雄式的與嚴酷的現實、生命還有命運抗爭的圖像,為情感的靈魂。這裡所包含的三大美德是柏拉圖哲學中的美德,與靈魂的三部分相關,這三大美德為堅毅、正義和節制,所以這裡沒有審慎,那是因為當時的塔羅創造者受到斯多葛學派哲學家和阿奎奈(意大利中世紀神學家,1226-1274)的影響,將柏拉圖的審慎替換成了正義,這也暗示了審慎是美德中重要的地位。

  這裡面可以引發一個更深的討論,馬賽塔羅牌中三大美德的排列順序與柏拉圖的順序是相反的,為正義、力量、節制,而柏拉圖的順序為節制、力量、正義。而十五世紀到十六世紀的意大利還有另外兩種常用的次序,一種常見於意大利塔羅牌中,同樣是這三種美德,每一張代表一種美德的牌被置於分佈在了三組的各個組中——節制在第一部分慾望靈魂一組;力量在第二部分情感靈魂一組;正義則在理性靈魂一組。這是對美德最最柏拉圖式的排列了。在第二種排列中,三種美德被連續排列在了戀人(有時為戰車)和命運之輪之間的位置,這就是用於Florentine Minchiate中的排列方式,這里三種美德的先後順序也是與柏拉圖順序一致的。這裡說的第二種排列方式同樣也經常出現於博洛尼亞,只是美德的順序被重新安排過了:為節制、正義、力量。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們在使用這些符號時顯然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創作天分,但是他們卻一致的用到了三種基本美德構成的柏拉圖哲學中審慎的三個部分。

  馬賽塔羅中的美德排列順序是這樣的:正義在最前,力量居中,節制最後。這與柏拉圖的順序相反,這裡是不是有什麼意義呢?也許,可能是這種次序的創造者想表達這些美德作為一種神聖的的天賦是來自於我們自身的,所以它們的進行過程是時間和命運的方向相反。或者可能他們想表達斯多葛學派哲學的解釋,代表理性靈魂的正義沿著靈魂較高層到了較低層,以幫助他們發展其他美德。這些說法都只是猜測,不過我們可能看到馬賽塔羅中美德順序從始至終都在第二組內,這就表示在情感的靈魂裡,在面對個人命運與死亡的事實時,發展出了這審慎美德的三個部分——正義、力量和節制這三種美德。而隨著靈魂發展的完成,我們才能步入第三部分——理性的靈魂,直向神性的統一,也就是審慎。

  第三組裡包含了魔鬼、塔、星星、月亮、太陽、審判、世界,這是理性的靈魂的部分。我們會發現打頭的竟然是魔鬼,魔鬼牌中魔鬼的形像是非理性的樣子,由女性的上半身、男性的下半身、蝙蝠翅膀、鳥足、鹿角組成。魔鬼站立地方的鎖鏈拴住了一男和一女,他們代表了靈魂的較低層面——女性代表了慾望和肉慾的靈魂,男性代表情感和苦行的靈魂。從理性靈魂這一高角度出發去看另兩種靈魂,那兩種靈魂都是受到混亂之魔鬼的支配。而這就是靈魂需要去解決的問題。

現在我們就來全面的看一看塔羅大牌的模式,並來論證塔羅大牌三階式的模式體係是基於柏拉圖的三部分靈魂理論基礎上的。靈魂的三部分:慾望、情感、理性。我們可以看出,塔羅的解釋並非直接完全的反映柏拉圖理論,而是融合了Stoics(斯多葛學派哲學)、新柏拉圖派哲學、基督教三者觀點。我們同樣也檢視了美德與三重靈魂的關系,再看看塔羅的創造者是如何處理上述三者之間的關聯並使之融合提升為各個主題。另外,這種研究也能幫助我們回答從Court de Geblin打頭的那些神秘學家一直思考的問題:塔羅大牌中的第四種基本美德到底在哪裡?要說清楚這個問題就需要對塔羅大牌的結構模式作出全面解析。

我們在第一章裡了解到,塔羅大牌的圖像是分等級次序的,在Tarocchi紙牌遊戲中,這種次序是決定誰大誰小的依據。在文藝復興時期經常可以見到一些藝術創作,這些藝術創作都是一些擁有像徵寓意性的符號和圖像,這些圖像和符號都是代表各種職業、學科、美德、和天體,這些圖像組成了一系列從低到高的等級排列。這種圖像是一種回憶式的反映,其排列順序也是反映精神信息的象徵。這些圖像構成了一個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流溢階梯,可用於冥想的流溢階梯。這種類型的圖像影響了文藝復興的流行藝術,甚至也影響到了意大利各大主要城市每年都要舉行一次的遊行隊列(這種遊行叫做“Triumphs”,字面意義為勝利、凱旋)。

現在,我們應該了解到塔羅大牌與這種流行藝術文化的關聯、與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流溢階梯的關聯。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流溢階層一共分為三部分,與柏拉圖的“靈魂三部分”相關。在馬賽塔羅裡,這三個部分整齊的分為了三大組,每個大組七張牌。

馬賽塔羅最開始的七張牌為:魔術師、女祭司、皇后、皇帝、教皇、戀人、戰車。馬賽的魔術師與偉特塔羅牌中做著魔法儀式的魔術師不同,它畫著的是一個變戲法或賭博的人,為的是賺錢,所以魔術師為靈魂的第一部分——慾望靈魂的首張牌。後面的四張牌分別為俗世各方面的統轄者。起先我們可能會認為這些統轄者是屬於靈魂發展的較高層次,不過這不是在說柏拉圖的理想國。在文藝復興時期,這些統轄者被視為受慾望靈魂支配的世間圖像,從這點出發所以這幾張牌在代表愛神丘比特的戀人之前,也就是說戀人牌要大過他們。女祭司、女皇、皇帝、教皇這四張牌組成了二男和二女的配對形式。

在戀人牌中,一個年輕人在兩個女人之間要作一個選擇。其中一個女人頭戴花環,代表肉慾,另一個女人頭戴桂冠,代表勝利。這暗喻了這個年輕男子必須要為自己生命道路作出一個尋則,是選擇肉慾走慾望靈魂的道路呢、還是選擇勝利走情感靈魂的道路。

最後一張牌是戰車,代表戰士的自律與決心,這指出了慾望靈魂的離開以及情感靈魂的到來,我們也將步入靈魂三部分中的下一部。

在第二組中有這些牌:戰車、正義、隱士、命運之輪、力量、吊人、死神、節制。這些牌的圖像描述了時間及苦行主義(隱士)、命運(命運之輪與吊人)、死亡(死神)、以及散佈在各位置的三大美德,這些都講述了英雄式的與嚴酷的現實、生命還有命運抗爭的圖像,為情感的靈魂。這裡所包含的三大美德是柏拉圖哲學中的美德,與靈魂的三部分相關,這三大美德為堅毅、正義和節制,所以這裡沒有審慎,那是因為當時的塔羅創造者受到斯多葛學派哲學家和阿奎奈(意大利中世紀神學家,1226-1274)的影響,將柏拉圖的審慎替換成了正義,這也暗示了審慎是美德中重要的地位。

這裡面可以引發一個更深的討論,馬賽塔羅牌中三大美德的排列順序與柏拉圖的順序是相反的,為正義、力量、節制,而柏拉圖的順序為節制、力量、正義。而十五世紀到十六世紀的意大利還有另外兩種常用的次序,一種常見於意大利塔羅牌中,同樣是這三種美德,每一張代表一種美德的牌被置於分佈在了三組的各個組中——節制在第一部分慾望靈魂一組;力量在第二部分情感靈魂一組;正義則在理性靈魂一組。這是對美德最最柏拉圖式的排列了。在第二種排列中,三種美德被連續排列在了戀人(有時為戰車)和命運之輪之間的位置,這就是用於Florentine Minchiate中的排列方式,這里三種美德的先後順序也是與柏拉圖順序一致的。這裡說的第二種排列方式同樣也經常出現於博洛尼亞,只是美德的順序被重新安排過了:為節制、正義、力量。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們在使用這些符號時顯然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創作天分,但是他們卻一致的用到了三種基本美德構成的柏拉圖哲學中審慎的三個部分。

馬賽塔羅中的美德排列順序是這樣的:正義在最前,力量居中,節制最後。這與柏拉圖的順序相反,這裡是不是有什麼意義呢?也許,可能是這種次序的創造者想表達這些美德作為一種神聖的的天賦是來自於我們自身的,所以它們的進行過程是時間和命運的方向相反。或者可能他們想表達斯多葛學派哲學的解釋,代表理性靈魂的正義沿著靈魂較高層到了較低層,以幫助他們發展其他美德。這些說法都只是猜測,不過我們可能看到馬賽塔羅中美德順序從始至終都在第二組內,這就表示在情感的靈魂裡,在面對個人命運與死亡的事實時,發展出了這審慎美德的三個部分——正義、力量和節制這三種美德。而隨著靈魂發展的完成,我們才能步入第三部分——理性的靈魂,直向神性的統一,也就是審慎。

第三組裡包含了魔鬼、塔、星星、月亮、太陽、審判、世界,這是理性的靈魂的部分。我們會發現打頭的竟然是魔鬼,魔鬼牌中魔鬼的形像是非理性的樣子,由女性的上半身、男性的下半身、蝙蝠翅膀、鳥足、鹿角組成。魔鬼站立地方的鎖鏈拴住了一男和一女,他們代表了靈魂的較低層面——女性代表了慾望和肉慾的靈魂,男性代表情感和苦行的靈魂。從理性靈魂這一高角度出發去看另兩種靈魂,那兩種靈魂都是受到混亂之魔鬼的支配。而這就是靈魂需要去解決的問題。

第二張牌是塔,描述了閃電擊打下的高塔,塔頂的王冠以及塔上的兩人的墜落。閃電代表了在神或神性的干涉下,將兩個較低層面的靈魂去除,這是在神性的意志的干預下理性靈魂對自身的矯正。之後我們來到了星星,星星中一個裸體人正在傾倒手裡兩只杯中的水,一隻倒在了地上,另一隻倒進了水中。裸體人像是靈魂的象徵經常能在文藝復興的藝術作品中找到。在星星牌裡她代表了情感的靈魂,一水倒地、一水進池的動作是煉金術中的符號,象徵了兩極的和諧,這裡的兩極則是代表靈魂較低的兩個部分,說出了理性靈魂給另兩種靈魂帶來了和諧,這實際上表示出了審慎這一美德正在浮現。在星星牌的上方,有七顆較小的星星代表了新柏拉圖派哲學中提到的星體的七級階梯,而中間一顆大星星代表了第八天體。靈魂現在開始準備攀爬階梯了。

在星星之後為月亮和太陽,在新柏拉圖派哲學的符號象徵思想中,他們是陰與陽的原型,時間的支配者。要超越他們,就要超越二元與時間。接下去是審判,基督教中由死復生的象徵,發生於時間的盡頭,所以也稱末世的審判。在新柏拉圖派哲學的符號象徵中,審判代表克服時間與死亡——神秘主義的目標。

經歷審判就到達最後一張大牌,因為當一個人的意志與神性智慧融合時就能實現最高的美德,在希臘文化時期的各種不同的哲學理論中,作為最高美德的審慎,其圖像是與世界靈魂的圖像合併起來的。世界靈魂同樣也是與Sophia(索菲亞)——希臘語中的智慧相關。在基督神學中,索菲亞被認為是上帝的智慧,上帝陰性的一面,這也就是塔羅世界牌中跳舞的舞者。基督神學中的索菲亞被說成是三大基督美德之母,三大基督美德是:忠誠、希望和仁慈,這三個美德也被哲學家們加進四大基本美德中,這樣就創造了七個流溢。

我們之前說到的那些中世紀的浪漫傳奇故事緊抓著索菲亞的圖像——也就是上帝陰性的一面——作為上帝關愛的描寫,在十五世紀末期的文藝復興藝術裡,索菲亞的圖像與阿芙羅狄蒂的圖像綜合了起來作為最高美德以及善與美的原型。在文藝復興的藝術中,她被描繪為一個完美與理想的裸體像,這也就是塔羅世界牌上的人物圖像,裸體的索菲亞/阿芙羅狄蒂站在上帝的王座上,這個王座由四周環繞的四福音所象徵。這個圖像合成了以下所有的這些主題:世界靈魂、阿芙羅狄蒂、索菲亞、美德之審慎。事實上,塔羅大牌包含了基本美德但並不包含基督神學中的美德,這就證明了它的新柏拉圖派哲學的本質。

《The Tarot: History, Symbolism, and Divination》by Robert Michael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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